Substack 并不是一种新的新闻模式——它是一种非常古老的模式

迈克尔·J·索科洛，缅因大学

如果您还没有听说过 Substack – 您可能很快就会听说过。

自2017年以来，该平台为有抱负的网络专家提供了分发作品并向读者收取费用的一站式服务。与许多付费墙机制不同，它对于作者和订阅者来说都易于使用。作家将他们所写的内容上传到网站；读者每月支付 5 美元到 50 美元订阅并阅读该作品。

受到 Substack 不受编辑监督影响的诱惑，一些拥有大量追随者的媒体人物——包括纽约杂志的安德鲁·沙利文、 The Intercept 的格伦·格林沃尔德、 Buzzfeed 的安妮·海伦·彼得森和Vox 的马修·伊格莱西亚斯——现在正在独立发展。

Substack 还提升了一些评论员的地位，其中最著名的可能是波士顿学院历史学家希瑟·考克斯·理查森 (Heather Cox Richardson)，她的《美国人来信》目前是 Substack 订阅人数最多的专题。

Substack 的联合创始人哈米什·麦肯齐 (Hamish McKenzie) 将公司的承诺与早期的新闻革命进行了比较，将 Substack 比作1830 年代的“廉价报纸” ，当时印刷商利用新技术使报纸变得便宜且无处不在。这些报纸——在街上以 1 美分的价格出售——是第一个利用大众广告来降低报纸购买价格的报纸。它们在美国各地扩散，开启了新媒体时代。

麦肯齐的类比不太正确。我相信新闻业的历史为考虑 Substack 的未来提供了更多背景。如果 Substack 成功，它将提醒新闻消费者，为优质新闻付费是值得的。

但如果 Substack 的定价阻碍了其新闻和评论的广泛传播，那么它作为公共服务的价值将无法充分实现。

大众广告补贴“客观”新闻业

作为一名新闻学者，我相信 Substack 的订阅计划实际上更接近便士论文之前的新闻模式。旧版的美国报纸价格相对昂贵，通常由精英订户阅读。廉价报纸通过大量生产新闻使信息民主化。他们扩大了发行范围并降低了价格，以覆盖那些以前无法购买日报的人。

另一方面，Substack 并不优先考虑广告收入，并且通过按定期订阅级别对内容进行定价，它限制而不是扩大了对新闻和评论的访问，而长期以来，新闻机构传统上在互联网上免费提供这些信息和评论。网络。

历史表明，美国新闻业的经济基础与其风格和基调密切相关。当一种主要收入来源取代另一种主要收入来源时，信息环境就会发生更大的演变。 1830 年代再次提供了一个具有指导意义的例子。

1836 年的一天早晨，纽约市最受尊敬的报纸《信使晨报》和《纽约问询报》的编辑詹姆斯·沃森·韦伯追赶《纽约先驱报》的编辑詹姆斯·戈登·贝内特，并用手杖殴打贝内特。几周来，贝内特一直在《先驱报》上侮辱韦伯和他的报纸。

在研究新闻独立性及其与美国新闻业既定做法“客观性”起源的关系时，将韦伯对贝内特的攻击视为一个具有启发意义的历史时刻。韦伯与贝内特的竞争区分了美国新闻业的两种不同的经济模式。

在“便士出版社”革命之前，美国新闻业很大程度上受到具有政治野心的政党或印刷商的补贴。例如，韦伯创造了“辉格党”这个名字，这主要是为了回应杰克逊民主制的出现。韦伯的报纸迎合了他的（大部分）辉格党订阅者，其页面充满了有偏见的党派评论和他的辉格党朋友。

贝内特先驱报则不同。它不受任何特定政党的束缚，以一便士的价格出售给广告商觊觎的广大受众（尽管其价格很快翻了一番）。贝内特聘请记者——一项新发明的工作——来捕捉每个人都想读的故事，无论他们的政治忠诚度如何。

他的发行量很快就增加了韦伯发行量的三倍，《先驱报》的广告所产生的利润为贝内特提供了巨大的编辑自由。他用它来攻击竞争对手，发表有关犯罪和性的，并通过为读者提供他们明显喜欢的内容来不断激发对《先驱报》的更多需求。

巨大的发行量推动贝内特的《先驱报》和本杰明·戴的《纽约太阳报》等报纸在相关性和影响力方面超越了韦伯的《晨报》和《询问报》。韦伯的报纸价格昂贵，价格为 6 美分，但新闻却远不那么及时和令人兴奋。

然而，应该指出的是，便士报纸的无党派独立性并不能确保公民责任。为了增加销量，《太阳报》于 1835 年发表了完全虚构的“报告”，声称一架奇妙的新望远镜在月球上发现了生命。它的发行量猛增。

从这个意义上说，编辑独立性鼓励了现在所谓的“假新闻”和不受编辑监督的耸人听闻的报道的出版。

Substack：带有收费站的博客平台？

也许《 IF Stone 周刊》为 Substack 提供了最接近的历史背景。斯通是一位经验丰富的揭露黑幕的记者，他在 20 世纪 50 年代初开始自行出版一份独立的、基于订阅的时事通讯。

然而，与 Substack 中许多最著名的名字不同的是，斯通更像是记者而不是专家。他会仔细研究政府文件、公共记录、国会证词、演讲和其他被忽视的材料，以发布被传统媒体忽视的新闻。他经常被证明是有先见之明的：例如，他对 1964 年北部湾事件的怀疑性报道，质疑北越无端海军袭击的想法，挑战了美国政府的官方说法，后来被证明比大型媒体制作的同类报道更准确。新闻机构。

Substack 的“go-it-yourself”精神还有最近的前身。本世纪初，博客在美国媒体生态系统中蓬勃发展，鼓励丰富多样的新闻评论。博客重新唤起了詹姆斯·戈登·贝内特喜欢在《先驱报》上发表的固执己见的谩骂，但它们也成为美国新闻业重要的事实核查机制

博客和 Substack 平台之间的直接相似之处已被广泛关注。从这个意义上说，安德鲁·沙利文（Andrew Sullivan）——最成功的早期博主之一——现在回归这种形式也就不足为奇了。

信息不想免费

即使 Substack 被证明只是一个更新的博客服务，带有一个简单的收费站，它仍然代表着对“小费罐”融资模式和读者吸引力的改进，这些模式揭示了除了最著名的博客之外的所有博客的财务弱点。

这可能是 Substack 最重要的服务。通过明确主张好的新闻和评论是值得付费的，Substack 可能有助于重新培训习惯于相信信息是免费的网络受众。

被误导的媒体公司让网络上最早的新闻消费者相信，大广告商将维持一个健康的新闻生态系统，而无需向读者收费。然而，由便士报纸开创的经济模式显然已经失败了。新闻业仍在理清其崩溃对整个行业和民主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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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在 1830 年代、1980 年代还是 2020 年代，制作专业、有道德的新闻都需要花钱。网上冲浪让我们忘记了这一点。如果 Substack 可以帮助纠正这种误解，并确保记者的劳动得到适当的报酬，那么它可以帮助纠正我们充满错误信息的受损新闻环境。

但 Substack 使信息民主化的能力将与其作者选择收取的价格直接相关。如果价格保持较低水平，或者广泛实施多种捆绑订阅的折扣，受众将会增长，Substack 的影响力可能会超出精英读者范围。

毕竟：它们被称为“便士纸”是有原因的。

Michael J. Socolow 缅因大学传播与新闻学副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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